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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描最简单,虽不见脸庞。

时间:2013-03-16 21:22:06来源:未知 作者:蔡雨恒关注抖音号:688324855,看绘画教程视频不定时抖音直播教素描课

请原谅我在叙述之前的一开始就要说些莫名其妙的话。这里是有一个假如的,这个荒诞的假如产生于我现在读秒如年的生活里,假如,终究有一天,如果眼前这个沧桑的我是幸福的,那么我将什么也不担忧了。

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和想法,说不上有多诡异,但是,我不喜欢。唉,都怪我,终于是被自己的脾气给宠坏了,如斯,这样的一个我,自己都快要不认识了。

一双黑色的人字拖,一条灰色棉布运动裤,一件黑色但有些不合身的背心,尖瘦而枯黄的脸庞,刮了剩下一半的胡茬子,高鼻梁上一副青色沉重的木质眼镜,细短的头发,没有任何笑容。以上是我对自己的写生,一张实实在在的素描。再回头仔细一看,吓了自己一跳,哎哟,这活活的一个市井小民,浑身上下竟然没有一件值钱的物品,啧啧!

我却怎么也不愿意承认这样市井下的颓废,是这一刻读秒如年的生活,我也不相信,那,如果是有朋友与我在饭桌上,就算他们喝酒划拳,我也还是可以吆喝的。

呵呵,我渐忘的笑着,这一刻里读秒如年的生活,在这张素描的纸里,这样的说法我是再喜欢不过了,我甚至乐此不疲的将我所有的一切都冠上这样的说法来加以形容。读秒如年的一个人呆呆的坐着,或许门外就是另一个世界,管它呢,随它去吧。读秒如年的一个人喝着咖啡,如此的睡不着,反反复复醒着,管它呢,也随它去吧。类似于此的让我觉得读秒如年的东西太多,吃饭、看书、散步、约会朋友、流连风景、在夜色里面躺着,就连半夜惊醒的梦里,也有一首读秒如年的爱情小诗。

糊涂的夏季,难怪时间这样的慢悠悠的。那么,又回到那个假如,莫名其妙的假如,但,为什么会是假如有一天呢,为什么又会是假如我是幸福的呢,又为什么是要等到这个假如有了结果,我才会什么也不担忧了呢?我想,不管我是知道还是不知道,我都将无从说起,但我终究不是一个奇思怪想的人,这一点,无论如何我也是不会承认的。再看看那个素描里的我,不是一如常态,毫无病兆的么?

我又开始嘟着嘴喃喃的嘀咕起来,这该死的空气,一大早的就越来越浓密的将我裹紧了。不知道从哪里挤进来的一股粘稠而又腥又臊的的热气,四十多度的样子,冲刷着打破了我坐在椅子上盘抱着双膝的架势。我狠狠的呸以一声,手心已经全部是汗了。桌上还有半瓶没有喝完的酸奶,正在发酵着,估计还没有坏掉,我便伸手去抓,还没有握紧,吱溜一下,就从手里滑了出去,飞在空中。能不能喝这半瓶奶的抉择在我完全没有头脑的准备下,就这样转到了我的手里。

于是,我脑子里又闪着这样的一幅定了格的画面,也是素描。铁架子玻璃窗户半开着,泛着灰的帘布也随着窗半开着,离窗台二点五米远的椅子上,一个背影就这样坐着,一后脑勺的细短的头发,光着膀子,依旧瘦小,一条灰色的棉布运动裤,一只膝盖在手里抱着,一只脚在地上搁着,人字拖又在椅子的半米开外,随意的摆放着。地上已经散落了数不清的玻璃渣渣儿,一点一点的随着从窗户上反照进来的阳光闪耀着,整个背景也是灰色的。

现在,奶瓶还飞在空中,去抓住这个瓶子,去拿回我的早餐。我没有多想,在一个不可记录的时间里做出了决定,既然伸手已经来不及了,便倏地一下伸出我的右脚,刚好在瓶子要落地的时候让他砸在了我的脚趾上。我又出汗了,第一感觉是来自脚趾上钻心的疼,又听见清脆的玻璃四处溅落的声音,接下来是一阵悦人的酸香味。妈的,缓过神来,我抽回脚轻轻的揉捏着。

连被奶瓶砸了脚趾的疼也来得这么缓慢。这一砸,再一钻心的痛,痛再沿着脚往上窜,马不停蹄,经过心脏,再过大脑,最后,几乎与到达大脑的同时又窜上了头皮,一阵发麻,这一麻,又带着许多的白色头发接力窜了出来,三下五除二,又沧桑了许多,忧愁也出来了,爬满了我挂着汗粒的额头。

荒诞,这实在是荒诞。可恶,也实在是可恶。但是,哪里有一点点的不幸福嘛,哪里又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担忧的嘛。唉,接连的叹着气,我又把自己挤在人堆里面,一步一步慢慢的前行。这已经是夜色里面了,灯火阑珊下,各人匆忙的奔向自己的世界里。要知道,我可从来都没有这样羸弱过,却依旧是拖着步子,在众人的推搡下,隔空而望,那里的远处有我看不见的一件小房子。

我正想着,突然一阵清脆的金属落地的声音,稀里哗啦的打断了我的宁静,那是几枚硬币吧,还是一块钱的那种,嘀铃铃的跳着。我低头寻找,却什么也不见,地板就在眼前,一阵叽叽喳喳,周围已经是围上了一圈脑袋。我想,这其中,肯定有人和我一样,有着细短的发。

就这样,我趴在地上,手撑着地,有些烫,这天气真不适合穿黑色的背心和灰色的棉布运动裤。可是我怎么就这样趴着了呢,不知道不知道,可是就算不知道,也应该趴得好看一些,我做事始终还是差欠一份成熟的思考,现在也是。所以,我又挪了一挪,直到自己也满意了为止。

哎,谁呀,谁呀,谁的硬币,拿回去,拿回去,拿回去你的硬币。虽然我细短的头发,瘦小的面庞,眼镜,背心,棉布运动裤,人字拖。无论我是站着,坐着,还是躺着趴着。无论我是板着脸,沮丧着脸,还是笑着。都请你拿回去,这都不是我的硬币。

这一个不碰巧又糊涂的夜晚,如斯,怎么会让人贪恋呢?

我动了动,终于攒足了力气,不紧不慢的撑起来,朝着攒动的人头投去微笑,拍拍身上的尘土,踩着我的人字拖,拨开人群,没有任何异样的朝着夜深处去。

渐渐的,只有一个背影,这个素描最简单,虽不见脸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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